李渊盯着电脑屏幕上滚动的代码，指尖在键盘上飞舞，几个复杂的操作界面同时打开。
“跳板服务器就位……代理链路加密完成……地理位置欺骗协议启动……”
李渊心念微动，从【背包-蓝】的虚无格子中取出了胡同伟和王军的那两部手机。
手机屏幕已经熄灭，李渊用布擦拭干净后，取下SIM卡槽，将两张电话卡取出放在一旁，然后长按开机键。
“嘀——”
手机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亮起。
李渊通过事先搭建的本地无线网络，将两部手机接入自己的控制终端。
屏幕闪烁了几下，显示出“设备已接管”的提示。
“该上戏了。”
李渊重新插回SIM卡。
刚一插上，两人的手机就震动起来，屏幕上跳出几条新消息提示。
“叮——”
【缅国移动通信】欢迎来到缅国！您已自动开通国际漫游服务，为保障您的通信畅通，推荐您购买本地流量包……
“搞定。”
李渊嘴角微扬，看着那条短信，知道伪装已经生效。
这两部手机此刻在运营商系统中显示的位置，已经是缅国北部那个以混乱闻名的地区妙瓦底。
李渊点开胡同伟的微信，消息列表里密密麻麻的红点。
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三个小时前，是他妈发的。
“儿子，看到消息回个电话，妈心慌。”
再往下翻，是各种朋友发来的询问，语气从最初的调侃“又去哪儿潇洒了”，逐渐变成“看到回个信”，最后是“你爸妈找到我这儿了，出什么事了？”
李渊盯着那些字句，沉默了几秒，随即轻叹一声，摇了摇头，“胡同伟，你走歪路的时候，就该想到可能有今天，只是可怜你的父母了。”
又点开王军的微信，情况类似。
李渊将一个链接发送给了两人的爸妈，便将手机重新收回虚无格子，合上了笔记本电脑。
“搞定，这下他们的重心估计就不会在这边了。”
————
娄星市某高档小区。
“叮叮叮——”
微信消息的提示音在寂静的房间里突兀响起。
汪玉琴在黑暗中猛地睁开眼，她其实没睡着，只是闭着眼强迫自己休息，胡同伟已经失联三天了，这三天她几乎没合过眼。
手机就放在枕头边，屏幕朝上，24小时开着最大音量。
此刻听到专属铃声，汪玉琴的心脏骤然缩紧，手忙脚乱地按亮床头灯，一把抓起手机。屏幕的亮光刺得她眯起眼。
锁屏界面上，一条微信消息预览赫然在目。
真是同伟发来的消息！
“老胡！老胡快醒醒！”她用力推搡身边熟睡的丈夫，声音因激动而发颤，“儿子……儿子发信息来了！”
胡建国被摇醒，迷迷糊糊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：“什么……你说什么？”
“我说，儿子发来微信了！”汪玉琴几乎把手机怼到胡建国脸上，泪水已经不受控制地涌出。
胡建国一个激灵坐起身，夺过手机，手指都在发抖，点开聊天框，最新消息是一条链接，没有任何文字说明。
“这是什么？”胡建国喃喃道，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，下意识地点了按住说话键，声音发紧：“同伟？你在哪儿？出什么事了？看到消息马上给爸回电话！”
发送。
没有回复。
胡建国又拨了个微信视频过去，响了十几声后没人接自动挂断。
普通电话拨出去，听筒里传来冰冷的女声：“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，请稍后再拨。”
汪玉琴看着胡建国一遍遍尝试，脸上的狂喜渐渐褪去，，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焦虑：“他……他为什么不接？这个链接里是什么？老胡，你点开看看！快点开！”
胡建国看着汪玉琴苍白的脸，又看了看链接，咬了咬牙，拇指重重按了下去。
屏幕跳转，加载圈旋转了几秒，进入一个极为简洁的页面。
中间只有一个视频播放窗口。
胡建国点击播放，画面开始晃动，像是手持拍摄，光线昏暗。
然后，胡同伟的脸出现在镜头里。
“爸、妈……”视频里的胡同伟神色慌张，眼神飘忽不定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得跟你们说实话……我在国外，犯了事。”
第一句话，就像一记重锤砸在胡建国和汪玉琴胸口。
汪玉琴猛地捂住嘴，压抑住即将冲出口的惊叫。
视频里的胡同伟继续说着，语速很快，像在赶时间：“我在国外那几年……没在正经读书，我加入了一个组织，我们做一些……来钱快的生意……最近被人举报了，国内和国外都已经有人被抓了，我不想下半辈子在监狱里过，所以我跑了……军子跟我一起跑的。”
他吞咽了一下口水，镜头跟着抖了抖：“我现在在缅国，妙瓦底这边。你们别担心，我在这边……暂时安全。这边有朋友照应，混口饭吃没问题，等风头过了，我挣了钱，就把你们接过来旅游……”
视频到这里，胡同伟似乎还想说什么，但画面外传来一声模糊的、像是用方言喊叫的声音。
他脸色微变，匆匆对着镜头又说了一句：“就先这样，别找我，找也找不到。照顾好自己，我……我对不起你们。”
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，总共不到两分钟。
卧室里死一般寂静。
汪玉琴呆呆地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，好几秒后才猛地摇头，声音尖利：“不可能！我儿子不可能做这种事！这视频是假的！一定是假的！”
胡建国没说话，脸色铁青，又点开视频，调到最大音量，凑近屏幕仔细看。
儿子的脸、声音、说话时习惯性摸鼻尖的小动作、左眼角那道小时候摔跤留下的淡淡疤痕……
全对得上。
这就是胡同伟本人，在某种状态下，说出的这些话。
“是同伟。”他哑着嗓子说，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，“视频里的人，确实是同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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